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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议的疫苗防腐剂——硫柳汞(Thiomersal)

本文作者:Sunny华

引言

新冠病毒正在全球无情肆虐,人们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期盼疫苗的到来,疫苗似乎成为保护人类生命健康的救命稻草和终极武器。广义来讲,通过刺激产生抗体对一种疾病形成免疫力的任何制剂都可称之为疫苗,但疫苗通常是由细菌、病毒或肿瘤细胞等制成的可使机体产生特异性免疫的生物制剂。疫苗种类颇多,许多人也都有接种疫苗的经历,可并非所有人都知道疫苗也是需要防腐剂的,并且这种防腐剂还是一种令人“闻之色变”的含金属汞的化合物。

图 1 牛痘病毒(左)及推广牛痘疫苗预防天花的疫苗之父爱德华•詹纳(右)

抗菌防腐的有机汞化合物

有机汞化合物是指含有C-Hg键的一类金属有机化合物,通常具有很大的毒性。尽管如此,汞化合物在医药领域还是具有一定应用,特别是以硫柳汞为代表的皮肤粘膜消毒剂。此外,它还经常被作为疫苗防腐剂使用,疫苗中加入防腐剂的原因是疫苗的生产过程很复杂,需要包括细胞培养和病毒接种在内的很多步骤,在这些过程中有被细菌感染的机会,这时加入的硫柳汞准确来讲应该为“杀菌剂”。其次,在疫苗出厂前,还要加入硫柳汞,这时称它为“防腐剂”,因为在疫苗的运输和接种(尤其是多人份疫苗,即单支疫苗供多人接种)过程中还可能受到细菌污染。[1]

图 2 硫柳汞的化学结构

硫柳汞最初由美国马里兰大学的化学家Morris Kharasch在1927年申请专利,随后礼来公司以商品名“Merthiolate”将其推入市场。与其他二配位的汞化合物类似,硫柳汞中的汞元素也呈直线型分布,S-Hg-C的键角为180°,此外邻位羧基的存在也增加了化合物在水中的溶解性。硫柳汞的制备也并不复杂,利用硫与汞元素的亲和性,将2-COOH-PhSNa与EtHgCl等比例混合即可获得白色粉末状的硫柳汞化合物。[2]

汞中毒疑虑

作为常温下唯一的液态金属元素,汞常用于温度计、压力计、血压计、浮阀、水银开关等装置,但其较大的毒性使其在医疗器械领域中的应用逐渐减少,近些年逐渐淘汰被更加安全的酒精取而代之。历史上曾发生过多次汞中毒事件,最骇人听闻的莫过于1956年左右发生于日本熊本县水俣市附近的“水俣病”,罪魁祸首就是工厂随意排放的废水中含有多种汞化合物,最终转化成以甲基氯汞(CH3HgCl)和二甲汞(CH3HgCH3)为代表的有机汞化合物。

图 3 病情较轻微的“水俣病”患者(图片来源于网络)

正因为有“水俣病”这种汞中毒的惨痛教训,人们对于硫柳汞的安全性一直存在巨大担忧。最初有关硫柳汞安全性的理论担忧始于20世纪90年代末期,其根据是经过计算,婴儿计划免疫规程中的累积汞含量可能超过美国政府机构设定的甲基汞建议阈值。事实上,硫柳汞中所含的只是乙基汞,虽一字之差,但乙基汞和甲基汞存在巨大差别,特别是乙基汞的分解速度比甲基汞快很多,并且不会在体内累计。为此,世卫组织还对有关使用硫柳汞作为疫苗防腐剂和灭活剂的相关科学证据进行了十多年的密切监测,结合多方研究结论,最后得出结论:没有证据表明,疫苗中硫柳汞的用量会对健康构成风险。[3] 尽管如此,目前美国、加拿大及一些欧洲国家均已经不再将硫柳汞用于疫苗防腐。

自闭症争议

硫柳汞引发儿童自闭症的说法最初是源自反疫苗人士小罗伯特•肯尼迪(Robert F. Kennedy Jr.)所发表的一篇颇具争议性的名为“Vaccinations: Deadly Immunity. Government Cover-up of a Mercury / Autism Scandal”的论文。根据论文表述,他分析了水银中毒和自闭症的病征相似之处,也表示安曼教派(基督新教分支)儿童没有接受防疫注射,自闭症发病率很低。然而,事实却是此项研究没有任何流行病学数据支持,结论显然也是不可靠的。

图 4 小罗伯特•肯尼迪、童年时与肯尼迪总统合影(两人为叔侄关系)

目前,科学界已经深度研究了硫柳汞对自闭症的潜在影响,多项科学证据表明,硫柳汞不会引起自闭症。除了汞中毒的临床症状与孤独症的症状明显不同外,多项人群间研究发现硫柳汞和孤独症之间没有关联,因为尽管从疫苗中去除硫柳汞,自闭症的比率仍在继续增加。鉴于此,主要的科学和医学机构,包括世卫组织、食品和药物管理局(FDA)和疾病控制中心(CDC) 在内的权威机构都拒绝认为硫柳汞在自闭症或其他神经发育障碍中的任何作用。[4] 然而,在科学事实面前,疾病控制中心、食物及药物管理局及国家健康署仍然基于公众忧虑,共同于1999年发表声明,要求药厂停止使用硫柳汞作为儿童疫苗防腐剂。可这一行为在部分家长、公共团体以及反疫苗人士看来恰恰“坐实”了硫柳汞与自闭症有关的说法。对于此事,2011年的某篇期刊论文将疫苗造成自闭症描述为“也许是过去100年来最具破坏性的医疗骗局”。

结束语

自20世纪30年代以来,硫柳汞就已经开始在某些疫苗和其他医疗产品的生产过程中使用,含有硫柳汞的疫苗是最常见的疫苗提供形式,并在全世界得到广泛应用。许多大众熟知的疫苗,例如白喉、破伤风和百日咳(DTP)、乙型肝炎、B型流感嗜血杆菌、狂犬病、流感和脑膜炎球菌病等疫苗中都曾使用硫柳汞。尽管对于其安全性尚存争议,鉴于目前尚无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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